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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吃不过炸酱面

2017/4/23 3:00:00
【摘要】   我压根儿不喜欢在外面吃饭。也许是天生“命贱”,我觉得什么都比不上自家的炸酱面好吃。面是自己抻的,酱是黄酱里掺少许面酱(纯黄酱放点糖也行)。炸酱用肉丁,不可太瘦。炸时,酱一冒泡就改用文火,用锅铲...

  我压根儿不喜欢在外面吃饭。也许是天生“命贱”,我觉得什么都比不上自家的炸酱面好吃。面是自己抻的,酱是黄酱里掺少许面酱(纯黄酱放点糖也行)。炸酱用肉丁,不可太瘦。炸时,酱一冒泡就改用文火,用锅铲“推”上三五分钟。待酱上汪起一层油,香气钻鼻,就算炸好了。切上一刀白菜当菜码,再配上青豆或豆芽——老伴说我没出息,一吃炸酱面,准“顶”!

  有人在那里窃笑:一看你就是没上过台盘、认定皇上“顿顿猪肉炖粉条子”的“老赶”!——不错,俺是没见识过满汉全席。不过我有个企业家朋友,生意做得不小,应该是常吃万元大餐的人。可他自己下馆子,只让后厨做一碗疙瘩汤,还特意嘱咐切一小碟咸菜丝,淋上点醋。
  我本来想说“人同此心”;可是一想:不对,因为毕竟还有一顿吃八万、还到处显摆的主儿。我在微博上就见过不止一位。
  我不能理解这是一种什么心态,也看不上那副自鸣得意的嘴脸——一瓶30年的红酒跟25年的味道差多少,你以为他真能品出来吗?
  记得德国小说家茨威格有个短篇,说一位美食家跟人打赌:他拿一杯葡萄酒咂摸了几口,居然就能说出这酒是用哪个地区的葡萄酿的,连年份也说得一毫不差!开始大家都诧为神人,后来才发现他在作弊:事先偷看了酒瓶上的标签。——自从读了这篇小说,我对“美食家”们的吹牛大多抱着一笑置之的态度。
  美食家们若是自己花钱“香香嘴”也就罢了,可我们见到的“美食家”往往是用公款喂出来的。这样的人,尤其让我看不起。为了一顿不掏腰包的豪华宴席乐得合不拢嘴,还要夸夸其谈——我只看到了“下作”!
  更有一些人吃得口滑,觉得这一切都是应该应分——这个更危险,脑子长期被茅台浸泡,已经出现麻木不仁、未老先痴的症状!
  一个人格外重视吃喝,可能跟早年的境遇有关。忘了是哪辈古人的故事:这位做了高官,生活穷奢极侈。同僚规劝他,他回答说:你有所不知,我年轻时读书太苦,家贫,有时数日不食;到人家地里偷一个瓜,怕人看见,躲到马棚里狼吞虎咽地吃掉——我现在只想补偿补偿。
  由此又想到古代的造反者,如梁山好汉中出自底层的李逵、三阮、燕顺等,其“革命理想”本来就是“大碗斟酒,大块吃肉”、“论秤分金银,换套穿衣服”。因此,即便“革命尚未成功”,但只要有机会,也不妨随时来个一醉方休!
  在现代革命领袖中,我特别佩服那些为了大众利益舍弃优裕家庭生活的前辈。如朱德本人中过武举,南昌起义前已做到师长,过的已经是“大碗喝酒、大块吃肉”的日子。然而为了信仰和理想,他宁可跑到穷山沟里吃红米饭、喝南瓜汤!——相形之下,“李逵”“三阮”之流就要差得远!
  不过李逵三阮毕竟还舍生忘死冲杀过。而今席上诸君身无寸功,却只继承了李阮前辈的“两大”传统,其境界显然更下一层!
  尤其是,在你的辖区内,山里的孩子吃不上午饭,下午饿着肚子听课,您作为公仆,真吃得下喝得下吗?
  那位又说了:你这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!——我告诉你,龙肝凤髓、驼峰豹胎我没吃过,鲍鱼、闸蟹却也偶然一尝。不过酒席上左谦右让、搭讪敬酒,我从未觉出滋味好在哪里。而且菜一凉就难吃无比,我总怀疑高档饭店也难免有地沟油潜伏——这厮已经修炼成食料中的余则成了!
  还是炸酱面好,自家备料,吃着放心。而且花自家辛苦挣来的钱,不必让人戳脊梁骨。我也不怕人说我“老赶”。听说外国什么副总统、大使还到胡同小店找这个吃呢——不过他那个滋味,肯定没咱家自个儿做的地道!■
  【倪早菊荐自《今晚报》2012年1月8日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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